“恭喜,恭喜啊老许,灵铃去了西苦峰,有凤宗主亲自教导,你也终于能安心了。”
于峰主举杯与许云廷共饮,旁边的顾峰主满脸赞同的紧跟着举杯:
“许师弟,我应比于师弟更懂你几分,劫运之体的难处……唉,多的不说了,咱们喝酒。”
说起来,顾峰主也曾与劫运之体小小的接触过一些时日。
时间不长,当时夜潇潇只在游龙峰待了没几天,也没有多少次接触。
可就算这样,也把他折磨的头疼,整日心气不顺,哪哪都不舒坦。
关键他还不好拒绝,更没法把人送走,只能减少与她的接触。
直到那天……
顾峰主至今还记得,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他先是经历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,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当时,他正在发愁夜潇潇的事,凤宗主突然来到游龙峰,说要把夜潇潇把人带走收为亲传弟子。
没人知道他当时有多开心,有多兴奋。
他当时觉得天都亮了,阳光是那么温暖,花草的清香扑鼻而来,让他眼前的世界在刹那间充满光明,整个人神清气爽,至少年轻了几十岁。
而许师弟,比他坚持的更久,那可是十多年啊,这些年不知遭了多少的罪,受了多少委屈。
虽然许师弟没说,但他们也都看得出来,他只是在故作坚强罢了。
好在今日,许师弟也终于解脱了,且看师弟如今模样,心中欢喜不在他那日之下。
劫运之体,唉……当真是恐怖如斯啊。
连他们这些合体期长老都难以招架,一旦接触就会心境波动,生出波折,且毫无规律,难以躲避。
也就只有凤宗主这等大能,才能以自身强大的气运镇压一二了。
提起凤宗主,顾峰主眼中不由多出几分敬意。
饶是他以前曾对凤宗主有些小小的意见,现在也不得不感慨一声,凤宗主大义。
若无凤宗主以身镇劫,将劫运之体尽数收入西苦峰内,天玄宗还不知要被闹成什么样了。
念及此处,顾峰主只觉酒意上涌,忙举杯再饮,好不痛快。
许云廷也觉心头畅爽,举杯痛饮,甚至不压醉意,飘飘然甚是舒坦。
多年来的郁结不觉间悄悄散开,如此下去,怕是要不了多久,就能解开心结,另有突破了。
他这些年确实不太好受,特别是最近几个月,每天都跟渡劫似的,心里边七上八下,一直就没安稳过。
更离谱的是,自从劫运之体的名号传开之后,灵铃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雷劫了。
也不知是雷劫换了一种奇怪的方式降临,还是雷劫觉得灵铃已经不需要再承受雷劫了。
因为她自身,可能已经化作了劫运本身,走到哪,她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劫。
嘶——不敢想不敢想,这种可怕的事,单是想想就让他头疼。
如果真是那样,岂不是说神火峰这些天真的一直都在经历劫难?
真是太可怕了。
不过还好,他今天终于脱了。
凤宗主亲自出手,救他于水火之中,收走了许灵铃。
自今日起,再没什么神火峰的劫运之体,只有西苦峰凤宗主的亲传弟子!
众人心中畅快,既有替许峰主高兴之意,也有为自身庆幸之意。
身处如此多的劫运之体包围下,他们竟能次次避开劫运之力,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?
众人有意配合之下,此地气氛甚是欢快,在一片恭喜声中,互相之间不停的喝起酒来,时而发出一阵阵开怀大笑,热闹非凡。
然而,这份欢快并未持续多久。
就在又一次举杯之后,一道清脆的声音在空间门户处骤然响起:
“爹!我回来了!”
其声清脆,又带着某种奇异之力,转瞬间回荡开来。
其音所过之处,空间刹那死寂一片,飞禽灵兽僵直原地,游鱼呆愣,任由漂到嘴边的鱼食随水溜走。
众长老同样如此,好象中了定身法一样举杯顿住,面上欢喜在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许云廷举杯的五指轻轻颤斗,酒水轻洒,他却恍然不觉。
刚才,他好象听到了灵铃说话的声音,而且还是在喊他。
不对啊,她不是跟着凤宗主去西苦峰了吗,这个时辰,按说应该正在接受凤宗主教导才是,怎么可能会回来?
是幻听吗?
难道他识海出问题了?
许云廷不敢往那个方向去看,生怕真的看到那个身影。
便在这时,许灵铃见他不答,主动从门户处飞了过来,落在一旁先是喊了一声爹,又理了理衣裙,冲众人行礼说道:
“许灵铃,见过诸位师叔师伯。”
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,却看的众长老头皮发麻。
我去!还真是她!
天地一震,飞禽鱼兽纷纷逃遁,转眼便没了踪影,众长老亦是尴尬的放下酒杯,笑着点头:
“许师侄……”
怎么回事,她怎么会来这里?
许云廷问道:“你怎么现在回来了,可是凤宗主有什么吩咐?”
现在许灵铃才刚去西苦峰,他最怕的就是凤宗主收了人又后悔,再把人给他退回来。
如果真是那样,他就只能去抱着宗主大腿痛哭求救了。
许灵铃嘴巴一扁:“爹你这话什么意思,难道没有师尊命令,我就不能回来了吗?”
她原本还想着给爹和诸位长老一个惊喜呢,可现在看着,怎么惊喜没多少,反倒表情都有些不对劲。
什么意思,他们在这庆祝她拜入了西苦峰,本该为她高兴才是。
怎么她这个今日主角亲自来了,他们反倒不高兴了?
许云廷有些尴尬,这话说的,好象他有问题似的。
“那倒不是,自己家,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,正巧为父邀请诸位长老在此小聚,你既来了,那便一起入座吧。”
他歉意的朝众人点头,众人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反倒非常配合的邀请许灵铃入座。
可就在这时,许灵铃却神秘一笑:
“诸位莫急,今日我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有两位师姐与我同行,正巧介绍给诸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