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,你好好养伤。
姐姐也该走了,我回家收拾收拾东西,别等人家来撵,咱自己主动回乡下吧。
”秦淮茹看着傻柱,眼神里满是不舍,那语气就象是生离死别一般,“以后姐有时间,一定会来看你的。
你好好的,姐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秦姐,你别走!”傻柱急了,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拽住了秦淮茹的手。
“柱子,你松开!你怎么能这样?”秦淮茹象是被烫到一样,连忙挣脱开他的手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傻柱嘿嘿一笑,满不在乎地说:“秦姐,多大点事儿啊?
街道办的人又没说非得让你去乡下。
不就是那点粮食吗?没事,大不了咱把钱赔给他们!”
“呜……”秦淮茹一听,直接捂住嘴呜呜地哭了起来,“柱子,你别说了!我们家的钱都被街道办的人搜走了,说我们骗取大家的捐款,还要罚款……柱子,姐真是活不起了!
姐回乡下去,到时候你记着姐的好就行了。”
“秦姐,不就是粮食吗?
”傻柱打断她,眼神无比认真,“那粮食是我送的,是我主动给你的!你把事往我身上推!”
秦淮茹身体猛地一僵,缓缓转过身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随即又被泪水复盖。“柱子,你别胡说,那粮食明明是……”
“是我送的!”傻柱再次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看你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,东旭哥又……又挣不上钱,就想着给你送点粮食补贴家用。
秦姐,你别担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
我出了院,我就去跟街道办的人说,是我心甘情愿送的,跟你家没关系!”
他看着秦淮茹那双红红的眼睛,梨花带雨的俏模样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。
她是他的白月光,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孩子们受苦?
别说只是承认送了粮食,就算是让他替贾家顶罪,他恐怕也会毫不尤豫。
“柱子,这……这太委屈你了。”秦淮茹直接上前攥住傻柱的手,声音哽咽,“你对姐这么好,姐怎么报答你啊?”
“秦姐,为了你,我干啥都行!”傻柱看着她,眼神灼热。
“柱子,你……”秦淮茹的脸瞬间红了,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呐,“柱子,你让姐说什么好?
姐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了……等下辈子,下辈子姐给你当牛做马,报答你!”
“秦姐,为了你,我心甘情愿!”傻柱看着秦淮茹那羞涩的样子,心里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,又嘿嘿地笑了起来。
看着傻柱那副傻样——常年在厨房里打转,又不怎么讲究卫生,脸上泛着一层油光,油腻腻的模样看得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,但她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
她轻轻挣脱开傻柱的手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柱子,姐还想跟你商量个事,只是……只是姐真说不出口啊。”
“秦姐,有啥事你就说!”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,那模样恨不得为秦淮茹上刀山下火海,“只要是你的事,我傻柱要是说半个不字,我就不姓何!”
秦淮茹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柱子,你也知道东旭现在还躺在床上。
家里街道办就给了十斤杂和面,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到他伤好起来上班。
而且……而且他这班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呢。
这次的事,街道办直接把三个大爷都给撸了。
一大爷因为有伤在医院,可能还没处理。二大爷和三大爷都被弄到派出所去了。”
傻柱听到这里,猛然问道:“那牛大力呢?他们家把我们打成这样,就没受罚?
啥事都没有?”
秦淮茹眼泪婆娑地摇了摇头:“柱子,你还不知道吧?牛大力的姑姑是区里的领导,有他姑姑在,他啥事都没有。
把你们打了,可能也白打,最多赔你们点医药费。”
“什么?无法无天了!”傻柱气得双眼圆瞪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他打人就白打?
他把一大爷打成那样,听说双腿膝盖粉碎性骨折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!
还有我,我的手腕也被他打成这样,还差点被他废了!
他就光赔点医药费,啥事都没有?这还有王法吗?!”
秦淮茹连忙劝慰道:“柱子,别说了,咱们骼膊拧不过大腿。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。”
“上面有人就能无法无天?”傻柱咬着牙,右手拳头攥得咯咯直响,“我就不信这个邪!
他牛大力要是不给我说法,我傻柱就跟他没完!
大不了我这工作不干了,天天去他家堵他!
打不了他,我还打不了他那几个儿子?我就不信治不了他!”
看着傻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,秦淮茹连忙伸出手,轻轻抚弄着他的胸口,柔声劝慰道:“柱子,别生气了,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
忍忍吧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忍?我才不忍呢!”傻柱一把挥开她的手,怒气冲冲地说道,“对了,秦姐,你刚刚是不是说家里没钱了?
一会我让雨水给你拿点,现在我的钱都让雨水拿着呢。”
“柱子,你……”秦淮茹的眼框又红了,感动得说不出话来,“姐真不知道说啥好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姐还有个事,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”
“秦姐,你说,只要我能办到的,一定帮你!”傻柱立刻说道。
秦淮茹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说:“你也知道,我们家全靠东旭养活着。要是东旭的工作保不住,姐……姐还得带着孩子们回乡下去……”
“啥?东旭的工作咋保不住了?”傻柱吃了一惊,连忙问道,“牛大力那不是没事吗?虽然前两天我和东旭哥打了他,但他也没受伤啊,厂里还能因为这点事就开除东旭?”
秦淮茹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绝望:“现在街道办已经把咱们这一伙认定为偷拿公家粮食、私开小灶了。
你说要是把这事通报给厂里,东旭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吗?
别说东旭的工作,就是你的工作,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,毕竟这事你也参与了。”
“啥?街道办咋能这么办!”傻柱气得跳了起来,结果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秦淮茹哭丧着脸补充道:“柱子,咱们确实开了小灶,而且……闫埠贵三大爷没少借着机会贪污粮食。”
“好你个老帮菜!老抠逼!
”傻柱一听,怒不可遏,指着门外一连串骂道,“我最看不上他天天哭穷装可怜,背地里净干些损人利己的勾当!
现在好了,就因为他贪污粮食,把咱们所有人都给装进去了!
要是他不那么贪心,这粮食能消耗得那么快?
也不至于让院里人隔三差五就喝稀粥、啃窝头!
那牛大力肯定不能借这事闹腾起来,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?
我看啊,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老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