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木刚抬进义庄后院的闲置屋,九叔就拎着桃木剑走了进来。
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,指尖在符纸上轻轻划过,转头对三人说道:“这尸体阴气太重,单靠符纸镇不住多久。文才,你去挖过棺材的老坟旁摆梅花香阵 —— 以三支香为一组,共设五组摆成梅花状,这香阵能测吉凶,你得时刻盯着,香一旦有异常,立马回来报信。秋生、灵汐,你们俩去后山坟地,给周围孤坟各上炷香,积点阴德的同时,也稳住周遭阴气,别让邪祟往义庄凑。”
文才连忙点头,从墙角拿起香就往老坟方向跑,嘴里还嘀咕:“梅花香阵、测吉凶,可千万别出岔子”
秋生兴高采烈地拎起香纸:“放心吧师父!保证把香插得整整齐齐!”
灵汐拎着布包跟在后面,心里早有盘算 —— 这趟上香,一定要看好秋生,并狠狠警告董小玉一次。
三人分道而行,灵汐和秋生沿着后山小路往坟地走。秋生一边走一边数香:“王婆婆老伴的坟、李大爷的坟 还有三个孤坟,插完就去帮文才。”
灵汐突然停步,指着不远处的老槐树:“秋生,那树下有座老坟,我去那边上香,你先去前面坟地,上完就去帮文才布香阵,别让他一个人弄错了。”
秋生看了眼槐树方向聚拢的雾气,点头应道:“行!师姐你小心,我忙完来接你!” 说完拎着香纸快步离开。灵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走向老槐树 —— 这里正是董小玉的坟。
坟堆上的野花全枯了,灵汐蹲下身,掏出一张 “五雷符”,符纸刚拿出,周围空气骤冷,一阵细微呜咽从坟堆传来。“董小玉,我知道你没走。” 灵汐声音沉了下来,符纸泛着雷光,“我警告你,不准靠近秋生!你敢打他主意,这符首接劈下去,让你魂飞魄散,连转世机会都没有!”
坟前雾气扭曲,一个模糊白色身影若隐若现,声音又细又尖带着哭腔:“你凭什么管我?我在坟里孤零零的,秋生是我见过最帅的人,我不过想跟他说说话”
“说话?” 灵汐冷笑,握紧符纸让雷光更盛,“你是想吸他阳气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!再敢靠近他一步,我绝不饶你!”
白色身影猛地一颤,雾气散了大半,只剩淡淡哭声远去。灵汐把符纸收起来,给坟堆插了炷香:“好自为之,别再害人。”
这时候灵汐见秋生和文才慌慌张张跑来,手里捏着半截香。“师姐!不好了!香 香不对劲!” 文才跑得满脸通红,手里三炷香两短一长,短的烧了近半,长的烟灰凝在顶端没掉。灵汐心里一沉 。
“快回义庄给师叔看!” 灵汐拉着两人往义庄跑,此时天己黑透,义庄油灯昏黄,空气中的腥气更重了。
九叔正坐在棺材旁磨桃木钉,见三人慌张,皱眉问道:“慌什么?香阵布好了?”
三人将烧好的香给九叔看。
在义庄昏暗的光线下,九叔指尖捏着三炷烧得参差不齐的香,黄纸符在烛火中微微颤动。九叔将香举到眼前,三炷香灰簌簌落下,其中两炷己烧至过半,另一炷却长了近寸。
九叔拇指掐着食指第二节,沉声道:“人最怕三长两短,香最忌两短一长。” 话音刚落,他手腕轻抖,香灰应声而断,“偏偏就烧成这个样子 —— 家中出此香,肯定有人丧!”
文才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袖口沾着的糯米粒掉落在地:“是不是任老爷家里?”
他话音刚落就被九叔瞪了一眼,九叔把香插进香炉,瓷炉与香梗碰撞发出轻响:“难道是这儿?” 义庄里停着的其他棺材仿佛都在这声反问中沉了沉。
秋生双手插在道袍口袋里,脚尖踢着地面的青砖:“那任老爷的女儿,会不会有事呀?”
文才突然来了精神,忘了害怕:“婷婷!” 他刚要往前凑,就被秋生拽住:“你不是说‘事不关己,己不操心’的?” 文才脸一红,梗着脖子辩解:“能救心上人一命,结婚就不成问题了!”
九叔没理会两个徒弟的拌嘴,走到任老太爷的棺材旁,指尖敲了敲棺木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“人分好人坏人,尸分僵尸死尸。”
他突然开口,文才顺口接话:“人不止分好人坏人,还有男人跟女人!” 九叔反手敲了下他的脑袋,文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“任老太爷的尸,就是要变成僵尸的尸。” 九叔蹲下身,从工具箱里翻出黄纸朱砂,“人变成坏人,是因为他不争气;尸变成僵尸,是因为他多了一口气。”
秋生凑过来:“多了一口气?什么意思?” 文才也踮着脚偷听,刚才的惧意被好奇取代。
九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符,笔尖沙沙作响:“一个人死之前,生气、憋气、闷气,到死了之后呢,就会有一口气聚在喉咙那儿。”
文才突然拔高声音:“那就是死了不断气!” 秋生拍了他一下:“所以我说做人要争气,死了最要紧要断气,不断气就会害人害己!
九叔把画好的符纸甩干,突然厉声道:“准备纸、笔、墨、刀、剑!” 秋生一愣:“什么?” 灵汐看秋生连这个都不知道,怕九叔生气,立马说道:“黄纸、红笔、黑墨、菜刀、木剑!师叔,是这五样吗?”
听到灵汐的回答,九叔满意的点点头,文才在旁边嘟囔:“师傅,又用鸡啊?” 立马被九叔瞪了一眼,文才马上去准备材料了。
灵汐看到文才的离去,突然想起石坚的话,连忙开口:“师叔!我师父临走前跟我说过,对付快尸变的尸体,除了这些,还可以把它的牙拔了!僵尸靠牙吸血传毒,拔了牙就算变了也咬不了人,而且僵尸牙碾碎了还能治尸毒,要是真有人被伤到,这牙齿能派上用场!”
九叔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师兄说得对!我倒忘了这茬!秋生,快去拿钳子和白酒来 —— 钳子要烧红消毒,白酒用来止血,千万别让尸血沾到身上!” 秋生不敢耽搁,拔腿就往厨房跑,脚步声在寂静的义庄里格外清晰。
秋生连忙跑出去,没一会儿就拿着钳子和酒壶回来。九叔接过钳子,在油灯上烧得通红,灵汐则按住任老太爷的头,防止他突然动起来。
“忍着点!” 九叔对尸体说了句,其实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他把烧红的钳子对准任老太爷的嘴,使劲一撬,尸体的嘴被撬开一条缝,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露了出来,泛着黑紫色的光,上面还沾着些浑浊的液体。九叔眼疾手快,用钳子夹住一颗獠牙,猛地一拔,“咔嚓” 一声,獠牙被拔了下来,几滴黑血滴在棺底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像是滴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灵汐紧紧按住尸体的头,额头上满是汗 —— 她能感觉到尸体在微微颤动,显然是阴气在反抗。九叔又用同样的方法拔下另一颗獠牙,把两颗獠牙扔进装白酒的碗里,碗里的白酒瞬间变成了黑色,还冒着泡。
“好了!” 九叔把钳子扔在一边,擦了擦汗,“拔了牙,就算它变了僵尸,也咬不了人,传不了毒,还能备着治尸毒。灵汐再贴两张‘镇尸符’在它的手和脚上,加强镇压;
一会儿,文才带着材料回来后,九叔拎起了一只大公鸡,鸡头挣扎着昂起,发出惊恐的啼叫。
秋生拿刀割开鸡喉,鲜血滴进瓷碗,九叔捏起一粒生米,在烛火上引燃后丢进碗里,再倒入黑墨,最后扣上八卦镜:“弹在棺材上面,整副棺材都要弹上线!” 他把墨斗递给秋生时特意叮嘱,“千万别漏了!”
秋生与文才拿着墨斗开始忙活,灵汐想到原剧情中棺材下面没有被弹上,立马叫他们注意底下。